
宋朝年间,铭州有个名叫纪飞苟的男子。他出身寻常,长相也不出众,年轻时曾有一门亲事,本是可喜可贺的事。然而后来因他做下了某件不光彩的举动,被未婚妻家人狠狠揍了一顿,婚约也因此作废。自此,他的名声在当地一落千丈,再无人愿意将女儿嫁与他。光阴匆匆,他已近不惑之年,却依旧孤身一人,被人称作“老光棍”。
某日傍晚,纪飞苟喝得醉醺醺地摇摇晃晃回家。他提着酒壶,眼神迷离,忽然瞥见路边草丛里有一抹鲜红。他蹲下去一看,竟是一件女子贴身的红肚兜。纪飞苟的眼睛顿时亮了,喉结滚动,呼吸急促。他将肚兜贴在脸上,仿佛还能嗅到淡淡的香气。他四下张望,见并无人注意,便小心翼翼地将肚兜揣进怀中,神色慌张地快步回了家。
次日,他精神振奋地去了镇上的酒楼。酒楼伙计迎上来,满脸笑意:“两位客官要吃点什么?”纪飞苟愣了愣,左右一看,明明只有他一人。他疑惑问道:“哪来的两位?这不就我一个么?”小二却笑着摇头:“客官莫要戏弄小的,您夫人正跟在您身后呢,模样极美,哪能冷落了她?”
展开剩余73%纪飞苟心头一凉,猛然转身,背后空无一人。他认定是小二在取笑自己,顿时勃然大怒,揪住小二衣襟,扬拳便要殴打。就在此时,一名途经的道士伸手拦下了他,凝神看了纪飞苟一眼,又望向他背后,神色变得古怪。小二年纪尚轻,被吓得泪眼汪汪。
道士带二人入了酒楼包间,缓缓道出实情:“小二并未说错,你身后确实有人,只不过那人早已亡故。若你想活命,快将衣物脱下。”纪飞苟听罢,脸色煞白,浑身直打哆嗦。他慌慌张张褪下衣裳,露出里面穿着的东西,小二一看忍不住笑出声来——纪飞苟竟贴身穿着那件红肚兜。
道士见状,眉头紧锁,将肚兜平铺桌上,焚起一道黄符。烟雾缭绕间,一名身着红衣的女鬼现身,面容狰狞,柳眉倒竖,指着纪飞苟厉声喝骂:“无耻之徒!捡了我的肚兜也就罢了,为何要穿在身上玷污我清白?我今日非要取你性命不可!”说着,伸出利爪扑向纪飞苟。
纪飞苟早已吓破胆,面如死灰,腿脚发软,跪倒在地,连连叩首,哀求饶命。道士挥手挡下女鬼,喝令她且慢。随后追问纪飞苟缘由。纪飞苟吞吞吐吐,终于开口:“我自少年起,心性便有怪癖,偏爱女子贴身衣物。昔年在未婚妻家,我偷了她的肚兜,被发现后挨了毒打,婚约也告吹。自觉一生难以为人夫,便孤身至今。这回实在没忍住,才做下错事。”
女鬼闻言尖声冷笑:“胡说!你房中所藏肚兜何止一件?快老实交代!”纪飞苟见谎言拆穿,只得低头认罪:“那些确是我偷来的,但我从未做过更过分的事。请饶我一命,我往后再也不敢了。”
女鬼怒不可遏,正欲撕裂他的嘴,道士喝止:“此人固然行径可耻,却罪不至死。小惩则足以警醒。”女鬼不敢违拗,冷哼一声,伸爪在纪飞苟脸上狠狠划下两字——“淫贼”。她厉声道:“此字伴你终生,以作惩戒。”
事毕,道士追问女鬼缘由。女鬼长叹,诉说往事:她曾与情郎情深意笃,曾把这件肚兜赠予对方为定情之物。岂料情郎移情别恋,将肚兜扔在她面前,决绝离去。她心灰意冷,抱着肚兜自尽,死后怨气不散,依附其上。尸体虽被收殓,肚兜却被风吹落,最终被纪飞苟拾得。
道士听罢,只觉世事可悲,劝慰女鬼,化解怨恨,引渡她入轮回。随后,他看小二天生能见鬼魂,便收其为徒,一同离开了此地。而纪飞苟,自此脸带羞辱印记,终身受人耻笑,再难抬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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